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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里的那些“假”与“装”——纪念我的大学生活(之二)
作者:管理员 发表日期:2019-06-05 访问次数:941

大学里的那些“假”与“装”——纪念我的大学生活(之二) 

 

  前些日子见到几个老同学,其中一个说,我十八九岁的时候就显得比较成熟,我脱口而出:“装的。”尽管是开玩笑,但回头看30年前的自己,的确有一些时候、有一些事儿有点“假”、有点“装”。这可能和当年对大学的美好憧憬有关,更和自己对自己的高期待有关。

  大学是我人生的重大转折。20世纪80年代,大学生被称之为“天之骄子”,那么,一个“天之骄子”应该是什么样?或者说什么样的生活可以和这个“名号”相匹配?按照当时的理解,上了大学,意味着我从一个农村女孩儿,“摇身一变”成为了国家干部的身份。和这“摇身一变”相伴随的总得有这些吧:更像一个城市人,生活更丰富多彩,谈吐更知性文雅,人更成熟沉稳……

  以前主要是学习,现在,大学生了,城里人了,我要“改头换面”、“从新做人”,想呈现出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。于是就有了下面这一系列的事情。

1.改说普通话失败

  从小到大说家乡话,老师讲课也是家乡话。上了大学,想“洋气”一点儿,如果从吃穿打扮开始,既要费钱又得有那个审美,相比而言,还是改说普通话成本更小,敢张嘴说就行了,而且跟说家乡话感觉确实很不相同呢。尽管小时候邻居嘲笑,说谁谁出去没几天,就变得洋腔洋调,可我是大学生啊,只在大学里说,总可以吧?

  于是,从进大学校门见到第一个陌生人开始,改说普通话,标不标准,管它呢,慢慢练呗。可是语言毕竟是用来交流的,需要一个合适的环境。我本来就说不好,绝大部分同学还是说河南话,老师用普通话的也不多,我硬是要说,就感觉别扭了。特别是和我们县在河大的“老乡”在一起时,说着说着就被带回去说家乡话了,意识到了再改过来,真有一种“垂死挣扎”的感觉。

  报到后先是建校劳动一周,主要和本组的人在一起;又过了几天,迎来了我班的第一次班会,当时是班长的武东晓号召大家畅所欲言,为班级建设献计献策。我这人积极呀,主动发言。可就在站起来的那一刻,鬼使神差,决定不再说普通话。后来想想,这可能就是所谓的“从众”心理吧,想和大家一样。

  这次班会算是把我“挽救”了,别扭了十几天,从此说话就顺畅多了。

2.假装“体育健将”露了馅儿

  不是想“摇身一变”,让自己的大学生活丰富多彩起来吗?可我文艺、体育之类的没什么特长,没关系,在大学里好好补上这几课。

  机会来了,系女子篮球队要通过选拔组织成立,选拔的标准是三步上篮。恰好我高中的时候,三步上篮练得最好,动作标准,投篮命中率也不错。于是,我的小算盘儿就开始打起来了:我要是不管真假先进了篮球队,然后跟她们一起好好练,时间长了,说不定还真能成为篮球运动员,有一技之长呢。

  想想就觉得好兴奋。

  果然被选中,成为了其中一员。

  可训练刚一开始,我就露了馅儿了,接球、运球、传球……啥啥都不行,打篮球满场跑运动量是很大的,我也受不了。主要是,系篮球队训练是要打比赛的,谁陪我从基础一点一点学起呀?再说,不管个头儿还是体质又看不出什么潜力呀。就这样咬牙练习了两三次吧,篮球都没摸着几次,终于有了自知之明,不再去了。

  其实,我跑跳项目还行,加上态度积极,代表班级参加过接力赛、跳远比赛等,挺好的。后来我班成立排球队让我参加,我心态调整得好,主要是给他们服务,他们上场比赛,我心中也很坦然。

3.装作很有知识的样子

  全面发展看来太困难,还得在知识上多下功夫。上了大学,有了专业,但还总说大白话。教《中共党史》的马同增老师,课上常常大段大段地背诵《毛泽东选集》或马恩著作;教《国际共运史》的乔哲青老师尽管说话有口音,但是出口成章。我很崇拜他们,于是,努力地背诵、摘抄过很多段落,甚至还曾经在本子上差不多整篇论文整篇论文地抄写过几篇。名人名言、人生哲理就更不用说了,抄了真不少,像什么:理论是灰色的,生活之树常青;世界给你关上一道门,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……然后说话、写东西,一有机会就要引经据典。

  这些,我当时并不自知,直到有一天,一个同学说,觉得我说话“很有意思”,喜欢说:某某书书上说了什么什么,某某著名的人说过什么什么……我才反省自己,哦!不错,有这种情况。

4.装作成熟的样子开导人

  学生时代的我热情主动、积极向上,愿意做别人的思想工作(这也是我选择学习思想政治教育专业的原因)。其实,只有一副热心肠,分寸也把握不好。比如,大一的时候,我的一个闺蜜还在高中复习,她来信告诉我,在为要不要谈一场恋爱发愁。我既不了解她说的这个男同学,又没充分考虑她的感受,但是在差不多是看到“恋爱”俩字儿的那一刻,我就有了结论。我写了一封长长的信,大一二三,小一二三,既理由充足,又苦口婆心,加以劝阻。不用说,一定引用了诸如列宁的“人生紧要处处只有几步”等等的话。终于把她说服了。

  问题是,类似的事情还有不少。

  现在想想,且不说我自己那时没谈过恋爱,就是我说服她的方式也太强加于人了。作为好朋友,我耐心听她的苦恼和犹豫了吗?问清她心里的想法和担忧了吗?有充分的陪伴、理解和尊重吗?没有。我就像一个“都是为你好”的、专制的家长一样,给她做选择:应该怎样,不应该怎样。

  她后来一直说我比较理性,我心虚得很;后来学心理学学习如何沟通,更为自己那样“我就是真理”的方式而脸红。抱歉了姐们儿!

5.装作十分坚强的样子

  对待情绪,今天的我已经学会了,更多地接纳,允许自己有脆弱,让情绪有机会流动、释放,对自己也更加宽容。可大学时代,小小的年纪我崇尚的却是:喜怒哀乐不行于色、荣辱不惊,以为这就是坚强、成熟。不是真的都能做到,但的确有时候看上去挺坚强的。

  有一件事分享出来,希望不要引起相关同学什么不快,因为我想说的重点在于我处理情绪的方式,没有别的。

  我很长时间担任班里的学习委员,可是,大二的下学期吧,全班投票改选班委,我以出乎我预料的特别少的票数落选。不当班干部没关系,可要是我这么不受全班同学欢迎,那问题可就大了去了。那个年龄太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了,当了那么久被这样选下,和一般没有被选上,感觉是很不相同的。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也没有心里准备,心里既憋屈又纳闷儿。但不是要“宠辱不惊”吗?不是要“喜怒哀乐不行于色”吗?好吧,我硬是把失落、委屈、自我怀疑……统统埋藏心底,谁也没问,啥也没说,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,该做什么做什么,之前给老师提暖壶打水,继续;以前课前擦黑板,继续……心里甚至有一种经得住考验的悲壮感。

  后来重回班委,知道了其中的一些情况,心里才算踏实一些了。这事儿放在现在,我就算不找别人诉诉苦,也得自己陪伴一下自己吧。

6.在可爱和可敬之间选择可敬

  大学的时候,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一句话,被我信奉为真理:一个女性,应该在可爱和可敬之间选择可敬。对,我要让自己显得“可敬”起来。于是,在行为上,有意识地压制一下那个年龄所特有的活泼、可爱的一面,说一些“正经八百”的话,少一些“无谓”的闲聊,做一些更重要、有价值和意义的事情,连表情也装作庄重、沉稳的样子……哈哈,真想给自己画个自画像。在装扮上,我还为自己置办了一件浅色的西装上衣,想让自己显得更加“知性”、“职业”。

  这是何苦呢?

  实际上那个年龄的人,活泼可爱是掩藏不了的。比如,那时候走路,一高兴就会连蹦带跳。多少次在路上,看见头顶的树枝儿,忍不住跳起来去够,一遍不行再来一遍……有一次被一个男同学看见,后来还写进了我的毕业留言册。当时觉得很不好意思,现在想来,那就是年轻时的自己。

  ……

  本想“摇身一变”,活出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,结果,摇了又摇,也没变成想要的样子。

  写下本篇的题目时,本想自嘲一下,写着写着,对自己有了很多理解:也就是太急于向上向好地成长了,没啥;还有一份欣赏和感谢,欣赏感谢她的努力和探索。真想以我现在的年龄,把那个时候的自己轻轻地拉过来,温和而信任地告诉她:“不必着急,真实而特别的你就已经很好了,你可以更放松一些,更快乐一些。”

  突然想把这篇文章的题目改成《急于成长的大学时光》,心里更舒坦些。

作者:王俊华    

(政治系85级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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